基本已出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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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狛苗】说谎者的悲剧02

【狛苗】虚伪•说谎者的悲剧02

现代背景,OOC注意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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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

 

狛枝坐在书房里翻阅着桌面上厚厚的一沓资料。他已经在这里坐了近一个小时,可是完全没读进什么内容。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台面上的一盏台灯亮着光,狛枝很享受这种光芒在黑暗里坚强存在的感觉。然而现在他却觉得非常烦躁,他索性打开房间里所有的灯,让整个屋子亮堂堂的。

苗木还没有回来,这件事大概就是让他心神不宁的罪魁祸首。

他看了看桌面上摆着的精美西洋钟——这是他几个小时前从某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酒吧顺来的,狛枝一眼就看出这座西洋钟造价不菲。正巧酒吧老板压根就不识货,这座西洋钟估计也是他从杂货店无意间淘来的,于是狛枝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易以极低的价格把它骗到手了。

现在早就过了凌晨四点,苗木也没有回来的迹象。狛枝回来时仔细搜查了整个房间,没有发现苗木漏在家里的手机,也没有衣物减少。另一串钥匙不在家里,大概是苗木带出去了。这样子看来苗木应该不是发现他的真实身份而害怕逃走了,但是苗木这么晚还不回来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。

于是狛枝决定立即打电话给苗木,结果直接接到了语音信箱。

“这里是苗木诚,有事请留言。”苗木非常平静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,听起来有一种公事公办的感觉。狛枝又不厌其烦地拨打了几次,可结果无一例外都是接到语音信箱。在狛枝第十四次打电话给苗木的时候,终于不是接到语音信箱了——亲切的女声从手机里告诉狛枝他拨打的用户已关机。

说不定是在同学家过夜忘记提醒自己了?狛枝欺骗自己相信苗木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,此刻已经安然沉入梦乡,明天早上狛枝又可以在客厅里看见苗木看晨间新闻的身影。也许苗木还会为了表达歉意主动亲吻一下狛枝的脸颊,然后红着脸跳回沙发上抱着枕头假装看新闻,实际在观察狛枝的反应——不过苗木很少这么做,狛枝也很少会因为苗木的过失而生气,这种福利狛枝很少能享受得到。

狛枝决定等到凌晨四点就去休息,如果苗木还没回来就第二天再想其他方法解决。毕竟担心则乱,熬一晚上的夜干着急也对第二天的工作效率有毁灭性的影响。

他把鹿也茂子的资料锁在了书桌的第三格柜子里,突然间听见了门锁响动的声音。

肯定是苗木回来了,狛枝走到玄关处的时候只看见了苗木的红色帆布鞋,没瞧见苗木的身影。他顺着走廊往厨房走去,正好看见了苗木的背影。苗木背对着狛枝正在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冷饮,他可能没发现狛枝已经回来,狛枝走到他身后的时候苗木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。

狛枝听见苗木喉咙间“咕咚咕咚”吞咽的声音,莫名安心下来了。他忽然想跟苗木说句“欢迎回来”。不,其实说什么都无所谓,只要能跟苗木说上话他就已经很满意了。他还要不顾苗木的惊慌紧紧抱住他,在苗木挣扎的时候尽情感受苗木存在的气息。

说起气息,狛枝总感觉有一股奇怪又熟悉的味道在苗木身上。感觉就像是生锈的铁的味道,不过又有淡淡的酒精味。狛枝打算拉过苗木看个究竟,突然发现苗木颤抖了一下,那动作仿佛是被水母蛰了一下,狛枝都听见了苗木吸气的声音。

在狛枝反应过来之前,苗木就以极快的速度抄起手中没喝完的半罐汽水往狛枝脑门上砸去。狛枝没想到苗木会突然来这一出,只能硬生生接了苗木的重击。狛枝感觉他的额头都快被砸裂了,汽水罐子从狛枝的额头弹射到了橱柜上,把单薄的橱柜玻璃给砸烂了。玻璃打碎的声音让狛枝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不少,可惜苗木仍旧如同被操纵的人偶那样冷着脸向他走来,狛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结结实实地又被苗木狠踹出了厨房。

如果说苗木刚才猛力的一砸是生气,那么接下来苗木狠踹狛枝的举动绝对是想把狛枝给赶尽杀绝。狛枝没想到体格如此娇小单薄的苗木会有如此大的力量,他在跌跌滚滚间撞到了客厅里的沙发才停下来。

与此同时,他听见左手手肘处传来了骨头错位的声音。

狛枝很没骨气地发出了一声闷哼,接着他就看见苗木如梦初醒般地发出了惊呼。苗木匆忙地跑过来把狛枝扶起来,狛枝注意到苗木的头上缠了绷带,刚才在他背后狛枝竟然没发现。

“对不起,狛枝君!”苗木不知所措地把晕乎乎的狛枝移到了沙发上,“感觉有哪里痛吗?”

“啊啊,感觉左手伸不直了,”狛枝苦恼地揉了揉发疼的手肘,“我没想到苗木君这么讨厌我,我果然还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好了……”

“没有的事,我没有想到站在我背后的是狛枝君……”苗木担忧地看着狛枝弯曲的手肘,“怎么办才好,要不要现在去医院?”苗木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,从里面找了个创可贴往狛枝额头上贴。狛枝这才意识到原来他头上流下来的液体不是汽水,而是被易拉罐划破的伤口里流出来的血。血和汽水糊得狛枝的脸黏糊糊的,他很想去洗个脸冷静下。

不过在此之前,他还有问题要问苗木:

“我可不记得苗木君有这么好的身手呢,这可和警察有得一拼了吧?”

“诶,”狛枝看见苗木迟疑了一下,“怎么可能呢,我只是有点敏感罢了。狛枝君知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吧?”

“那苗木君可真是‘普通’啊,居然能把我从一个健全人打成半残废。不过也可能是我太脆弱了?毕竟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嘛。”狛枝意味深长地说。

“狛枝君,不相信我吗?”苗木有些失落地问。

“啊,也不是这样,只是稍微有点颠覆了我对苗木君的印象。”

“难道在狛枝君眼里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吗?”苗木感到无语。

“怎么可能!苗木在我心里可是非常非常地——厉害!我怎么敢对苗木君产生这种看法呢!”狛枝想紧紧抓住苗木的手,结果动作太大牵动了手肘,他只能痛得弯下腰不让苗木看见他痛苦的表情。

“狛枝君!没事吧?”

“我大概没事,至少现在……说起来苗木君,你怎么才回来?”狛枝盯着苗木头上缠着的绷带。

苗木注意到了狛枝的目光,他叹了口气说:“今天出了点事故,所以先去了医院。刚才一直在警察局做笔录,所以晚些回来了。”

“出了什么事?”狛枝问,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
“我今晚和桑田君他们一起去唱卡拉OK了,这件事情狛枝君知道了吧?”苗木许久才开口道。

“我记得那时候我有叮嘱苗木君要早点回家哦。”狛枝不满地插嘴。

“我知道啊,所以大概九点左右我就打算先离开了。在我走之前桑田君拦住了准备先行离开的宫水君并跟他吵了起来,他们俩平日里关系很不错,所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就吵起来了。

“我看不下去两人这样吵下去,于是就跑去两人之间劝架。桑田君说他早就知道宫水君在他身边是另有所图,宫水君还在极力辩解不是这样的。结果情急之下,桑田君拿起酒瓶就往宫水头上砸。”

“苗木君帮他挡住了?”

“不是,我是没躲过。毕竟我在他们俩中间,而且宫水君闪得太快了……我接着说吧。我理所当然地被打趴下了,然后也晕过去了。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里躺着了,桑田君那一砸弄得我头上缝了好几针,不过万幸的是没有伤到骨头。”

“所以我才会闻到那股味道,”狛枝吸了吸鼻子,“苗木君没事就太好了,请继续说吧。”

“啊,好。我从一位年轻警察……我记得是姓叶隐来着?我从他那里知道桑田君已经被抓进警察局里了,我知道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,也不打算多说些什么,准备跟他回警察局做个笔录。路上我突然想起了宫水君,就问起叶隐警官:‘宫水君现在怎么样了? ’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“‘哦,你说那家伙啊,他是我们警署里的卧底警察哒呗!既然桑田怜恩已经抓到了,那他以后就自然归队了哒呗!’警察非常自然地把这种事情说了出来,让我都为警察局的保密措施感到担忧。”苗木苦笑了一下。

“哦?”狛枝发出感叹。

“我好奇地问了叶隐警官,结果他大咧咧地告诉我桑田怜恩就是杀害舞园同学的凶手。我觉得不可思议,因为桑田君是很喜欢舞园同学的呀!我们都知道他是舞园同学的狂热粉丝,他怎么可能杀害舞园同学吗?”

“‘舞园同学’?”

“她曾经是我的初中和高中同学,我们俩的关系还算不错……她死的时候我无法去参加葬礼,现在想来还是有些遗憾。”

“噢。”狛枝突然想起苗木在咖啡馆哭泣的事情。

“后面的事情就是我做完笔录回到家里了。本想提前给你打电话的,谁知道手机已经不知道丢到去了……”苗木沮丧地站起来,“我先去把我整的烂摊子给收拾下,然后我们一起去医院吧?”

“好的。”狛枝非常听话地点点头。

他看得出苗木现在十分疲惫,这时候再缠着苗木未免不合时宜。

狛枝观察着苗木打扫地板的举动,无法将这样温和体贴的苗木和刚才凶狠的苗木联系在一起。这种判若两人的表现让狛枝生疑,狛枝在一那瞬间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杀气。如果只是有些敏感也不至于反应这么过激,那利落的动作肯定不是一天能练成的。狛枝差点以为自己会被苗木打死,很显然这不可能是单纯的过度防卫。

狛枝没有仔细调查过苗木的背景,和苗木发展成这种关系也是因为一场意外。只不过他可以看得出,这种关系已经进一步升级,不在像一开始只是为了弥补缺漏。他们俩在一步一步往漆黑的泥潭里下陷,迟早有一天会无法脱身。

世界上可没那么多偶然,狛枝相信肯定是有什么东西驱使着他们走到一起。可以确信的是,这玩意儿绝非爱情。

苗木不喜欢狛枝,狛枝可以看得出来,但是苗木也不讨厌狛枝。要不然当狛枝爬上苗木的床的时候苗木早就一脚把他踢下去,哪里会放纵狛枝上下其手呢?狛枝知道他很讨人厌,可他更不想让苗木讨厌他。

可是,以狛枝的身份是不可能和苗木维持长久的关系的,总有一天他们该会分道扬镳。想到这里,狛枝觉得脑袋和手肘痛得要命,就好像有一个人拿着巨大铁钳在扭转他的关节。

困意涌上,他决定先闭眼休息一下。无法控制地,意识沉入了海底。

 

TBC.


中间一大段对话,感觉像在讲故事。

大家新年快乐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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